微型小说,阿黄和她的姐妹们

  过了冬至,灰灰就到了该生蛋的时段。反正跟它一同孵化出生的黑黑,花花,亮亮它们,早已生出一颗颗鲜活的鸡蛋来了。

阿黄,阿白,阿黑,还有阿花,都是主人家去年才抚养成长起来的新一代鸡婆。开春以来,主人明显对它们四位格外器重关爱,对它们的吃食住行,病变肥瘦特别在意上心。鸡婆们也心知肚明主人的那点意图,儿媳夏末秋初生产,他要抱孙子了。还有,主人肯定也要指靠着新一代抱窝孵小鸡,也让鸡类的子嗣后代延续下去。
  阿黑是那种本分兢业的年轻鸡婆,还在二月里,天气刚刚暖和一些,就率先生出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鸡蛋来。头一回生蛋,阿黑没有一点经验,有些手忙脚乱,匆匆忙忙找了个鸡窝,就生了。可阿黑刚生下蛋,还没有来得及呼叫一声,一个长它一辈的鸡婆,该当它叫婶婶啥的,就气哼哼地跑过来,把它逐出了鸡窝,自己卧了进去。本来,它打算学着那些前辈们叫一嗓子的,可一看人家这脸色,阿黑有些委屈,就悄无声息地走开,找吃的喝的去了。头一回生蛋,还挺费心力,够累的。
  阿黑生蛋这事儿,主人没有发现,阿黄却闹得清清楚楚。很早阿黄就想给主人表现一把,讨点欢心来,可是事到如今,自己一点要生蛋的感觉都没有,它正在发愁呢。自己这样一身肉,胖乎乎地,要是不生蛋,就有被主人杀掉吃肉的风险,吃黄母鸡补身子,古来就是人们的最爱。想起这事,阿黄就有些后怕,它甚至为自己这一身黄皮懊恼不已,可这出身天定,无法选择。从去年冬里开始,阿黄就睡三更想半夜,它还不断向前辈们讨教,如何才能生蛋。那些奶奶辈的老鸡婆跟它说,最好的办法,是多跟年轻鸡公一起活动,情窦开了,生蛋就快些。阿黄也知晓,老鸡婆们是在寻开心,可它却抱着宁可信其有的态度。为达目地,阿黄还主动靠近那几个青年鸡公,可它们跟男人一样,照样喜欢花里胡哨的货色,个个争相向阿花献殷勤,对自己总是一副爱理不理的面孔。
  可是,阿黑也不讨鸡公们喜欢,却为啥这样容易要生蛋的?阿黄这么寻思着,悄悄跟踪着已经有些生蛋迹象的阿黑,想弄清楚原因,说不定还能取点经来。这样,那天阿黄亲眼目睹了阿黑生蛋的全过程。阿黄刚刚闪过一丝为阿黑鸣不平的念头,还没有细想怎么做才更有效些,瞬间,就被另一个念头占领:据为己有。阿黄生的蛋要小一些,主人绝不会当成上辈鸡婆们干的,阿黑生蛋时也没有叫唤,主人一无所知,只要估摸着他来现场,提前跳进鸡窝,咯咯咯咯蛋,咯咯咯咯蛋,这么一叫唤,那成绩不就是自个的了?
  阿黄运气还真不错,它瞅准主人行迹,如此这般操作,果然见效,刚叫了两声,主人就赶过来,看见了阿黄,还捡起那只蛋,打量了半天,随后面带笑意地收走了。很快,主人就返回身来,专门给阿黄端来粮食,满满地给它撒了一地。阿黄吃着,咯咯,咯咯,小声吟唱者,快活极了,被主人宠爱的感觉就是美,美透了。阿黄都快吃得有点撑得慌的时候,阿黑,阿白,阿花它们,才闻讯而来,争抢着它的残根剩饭。看着阿黑不明就里的傻样子,阿黄偷偷笑了。
  第二天,主人还给阿黄新增了一个鸡窝,一切都是新的,鸡窝里面铺垫的东西,也很松软。主人还把昨天阿黑那只蛋放进鸡窝里,算是为阿黄举行了封赠仪式,有了自己的窝,就有了一定的地位,这跟人类奋斗着都想有个一席之地,没有多少区别,人同此鸡,鸡同此理啊。事实上,由于阿黑再不想看那些阿婶阿姨们的脸色,就经常在主人为阿黄设置的鸡窝里生蛋了,凭着气味,它也认识,自己生的那只蛋,阿黑甚至很感激主人,给自己弄了专门的鸡窝,就觉着为主人生蛋,值得。第一次没有叫出声,往后生了蛋,阿黑也不屑去叫喊。生当为鸡,也该如此的,叫什么叫,那不是自吹自擂吗。阿黑的做派,却正中阿黄的下怀。每次生完蛋,阿黄就继续如法炮制。他在主人心目中的地位,越来越稳固。
  不久,阿白也生蛋了,可惜的是,主人那一段时间好像挺忙,没有顾上给阿白支个鸡窝,阿白只好也在阿黑生蛋的那个窝里凑活。不过阿白绝对不是省油的灯,它每次不但要叫唤,还要叫的很久很久,并且一边叫着,一边卖弄着风骚,踱步到主人的屋子跟前去。很明显,它那是非要叫主人明白自己在生蛋不可。当然,主人是知道阿白也在生蛋的,他们可能有意叫阿黄阿白共用一个窝吧。阿白的那个叫声,也太煽情了,骚动得几个鸡公们不得安宁,无不应声附和。也令所有鸡婆们个个恶心,都说,看看现在的小年轻,多会讨好啊,生一只蛋,生怕全人类全鸡类不知道呢。
  其实,阿白的加入,使阿黄掩藏得更深,每天能在这个窝里捡到两只蛋,主人更加相信那是阿黄和阿白的功劳。可是阿黄却不卖阿黑和阿白的好,还在背地里搬弄是非,议论着两个鸡婆的不是,说阿黑不懂事,不合群,吃食溜达都邋邋遢遢,慢慢腾腾。还说阿白太滥情,见一个公鸡喜欢一个,把事情都弄乱了。阿黄跟阿花走得最近,关系最铁,两个不生蛋的母鸡,惺惺相惜,有共同语言。
  阿黄不生蛋,光叫蛋的事情,别的鸡也不知道,只有阿花知道。阿花就凭这点能耐,控制着阿黄,好歹有个伴儿。阿花不生蛋,想给他压蛋(就是交配)的公鸡却不少,自然是阿花长得漂亮,美丽,就凭这点阿黄也沾过一些阿花的光,除了两只特别壮实雄起的公鸡,别的阿黄都可以跟它们做点什么,当然这得阿花帮它勾引过来。因为那些公鸡,更喜欢生蛋母鸡。在对待爱情和婚姻这些问题上,想传宗接代,还想包养一两个。还有就是鸡也会吃醋,跟人类一摸一样。他们干起仗来,争强斗胜起来,啄的鲜血漓淋,十分可怕,一点也不比人类逊色。
  曾经一段时日,鸡婆们互相争风吃醋,斗得极其激烈。每次争斗,阿黄跟阿花都会占便宜占上风,他们不生蛋,不抱窝,有的是时间和精力,跟那些鸡公们耳鬓厮磨,打情骂俏,鸡公们对他们难免特别亲近些。可是有那样几次,阿黄跟阿花都发现,这些鸡公也爱跟阿黑和阿白交欢,而且追着粘着做,做得更倾情彻底,这就很令它们失意伤心,同样发过鸡公都不是好东西的感慨。
  多亏,很快便来自主人那里的生存压力,叫它们明白了许多事理。鸡婆鸡公们总算搞清楚了,到啥时间,自己都是主人碗里的一盘菜,它们同类之间,还争个什么劲儿呢。
  晴明前后,四个年轻鸡婆就经历了一场生死考验。主人的儿子儿媳今年好像懂事多了,要回家给已逝的女主人上坟。得到这个消息,主人就想杀一只鸡慰劳他们,关键也想给儿媳补补身子。那天接电话,正好主人给鸡喂食。鸡婆们想不到,主人想杀的,竟然还是阿黄。随后才考虑阿黑,阿花,甚至阿白。阿黑阿花不生蛋,阿白养着有风险,白鸡老鹰肯抓些,目标明显。无论杀那只,都有理由。好在儿子那天说,上坟祭奠亡故之人,还是杀公鸡好,四只鸡婆才逃过一劫。可是这回,主人无情夺去了阿黄一个最相好的鸡公的性命,阿黄寻死觅活了好长时间,身体也消瘦了。
  过了不久,大概是端午节左右,儿子儿媳又要回老家来,儿子电话里说媳妇夸赞了,上次那土鸡肉忒好吃,胜过城里千倍万倍,主人就再次动了杀机。这回主人决定了要杀阿黑,因为前几天他看电视,说乌鸡对人大补,就想黑母鸡也差不离吧。再说主人从来没有听见阿黑生蛋,没有叫过一回蛋,闲养着不如吃肉。还有,那一段阿黑实际上正好也在歇窝,长了一身的好肉。当时,阿白在抱窝孵小鸡,阿花不知咋的,瘦得皮包骨头。夜里,主人把阿黑从鸡圈里抓去时,所有的鸡公鸡婆被吓得魂飞魄散,全都躲在鸡圈四角里瑟瑟发着抖,无助地惊叫着。
  正当主人的刀子即将割下去的那一刻,儿子又来了电话,说媳妇要吃鸡公肉,说是鸡婆子太油腻,不吃。这才放回了阿黑,大家刚刚替阿黑鸣不平,这会儿又开始担心自己的命运来。没有想到,主人又把阿黄的另一个相好,逮走了。阿黄看着自己心爱的鸡公再次走上刑场,而不能有任何的帮助,心都碎了。
  阿黄从此便一蹶不振,郁郁寡欢其起来,往后阿黑生蛋,也不再去占窝叫唤。它图个啥呀,生了蛋,却不能抱窝孵小鸡,上次为这事,跟阿白狠狠地干了一仗。到底是人家生的蛋,它还是不敢多争,争多了,争得露了底,自个儿没面子。再说人家生蛋,到一定的时间,就本能地沉静下来,自己没有亲情关系,也耐不住二十多天的寂寞。这回阿黄才真正闹明白,主人还是蒙哄了自己,反正没有生蛋,就算专门给自己搭个窝,又有什么价值和意义呢,图那个子虚乌有的名头,干吗呀。
  不久阿黑又生了一窝蛋,主人这才发现,阿黑其实是只生蛋的鸡,也开始安排阿黑抱窝了。阿黄叫窝不生蛋的事情,也暴露出来。阿黄一下子失去了活下去的勇气,它好像选择了绝食。因为日子不长,阿黄就平白无故走上了不归路。当主人在墙角里发现时,阿黄都臭了。主人还感叹,一只多好的黄母鸡呀,可惜了,可惜啊。
  看着悲惨而死的阿黄,看看带着一窝小鸡,其乐融融的阿白,阿花也在思考着自己的命运。它想,折腾到最终,自己也没有个什么好归宿,还是人家阿黑阿白好,活得有奔头,有未来。转念一琢磨,阿花觉着彻底顿悟了,所有的鸡类,都没有未来,无论那天主人随便接个电话,一高兴,大家就都成了鸡肉。随后,阿花突然就失踪了,主人找寻了许久,没有一点线索。
  这件事之后,有一天儿媳突然又想吃鸡肉了,而且还想吃嫩嫩的花母鸡肉。主人这才再次想起,那只漂亮的花母鸡,它怎么就不见了呢,到底是更换了主人,还是遭遇了不测?其实,主人也知道,一只鸡,轻而易举,不费吹灰之力,就会死于非命的。

我要说的故事是后乡一户农家,一天日已当顶,突然来了一位至亲。贵客临门,自当倾其所有来招待。庄户人家待客,不可能整出山珍海味,然寻遍院落,弄个七八盘荤菜是常事,其中最顶尖的就是炖一锅土鸡子。那可是既鲜美又环保、城里人视若珍稀的正宗土鸡啊!这户人家散养的土鸡不少,但多是鸡母,鸡母天天生蛋,宰了可惜,只有一只风流倜傥的芦花鸡公,留着打鸣报时和跟“抱窝”的产卵鸡母“踏水”的,至亲来了,舍不得也该舍,因为鸡公才是“大补”品。
  可这只芦花鸡公此刻正在屋后竹林里与鸡母们嬉戏,庄主随手抓了一把麦子去引它。“咯咯咯,确确确”,鸡公昂头支颈将信将疑地跟着主人往前走,但不敢跟得太近,因为平时它没享受过如此优厚的待遇,今日庄主的行为可疑,然麦米也很香很有诱惑力。
  主人好不容易把鸡公骗到屋檐下,猛俯身一扑,主人的阴谋终于暴露无遗。说时迟,那时快,芦花鸡公警觉地一躲闪,“腾——”地一跃,“扑碌碌”飞上屋顶。
  主人抓鸡不着倒蚀一把麦米,气急败坏地后退着跳开几步,面对屋顶的鸡公威吓道:“你给老子下不下来!”边发凶话边拿起一把菜刀乱挥一气:“你到底下不下来?咹?不然的话,老子要把它们赶尽杀绝!”说着便将亮晃晃的菜刀凶神恶煞地指向一旁围观的母鸡——那可是鸡公的一群美妾啊。
  “哈哈哈,咯咯咯……”,哪成想不仅没吓倒它,反听它大张着尖嘴笑得颤抖不已,直笑得主人莫名其妙,浑身汗毛倒竖:这群母鸡是它的最爱,是它的心肝宝贝,它哪天不是像风流皇帝,整日享用着有如“三千佳丽”的凝脂媚骚啊。
  主人疑目大睁:“啊???”
  “咯咯,咯咯,你杀呀,你杀呀,你把鸡母杀光了,我就搞野鸡去!”
  “哼哼,你个日老子的想得美,老子们这四里八乡,野鸡早就被寻光了,早就成了吃喝干部的下酒菜!老子看你只有去日野北风!”
  “咯咯,咯咯,那您老莫替我发愁,您家没鸡母了,别家多的是,人家还有年轻貌美的芦花鸡母呢!”
  “哼哼,那你每天就靠偷鸡摸狗过日子呀?!你当惯了一呼百应的土皇帝,在老子这里,你前呼后拥、唯我独尊,道貌岸然、为所欲为,集‘三千宠爱于一身’,没了这群鸡母,老子看你倒怎么体体面面地过下去!你即便偶尔可以偷偷摸摸地开开野荤,老子看你除非不到光天化日之下,你见了人,看你的土皇帝面子往哪儿搁!哼!”
  “……”有史以来都视面子如生命的芦花土鸡公终于像被抽了筋,一下子蔫了。
  

  眼下马上就春打六九头,进入万象更新的一年了,灰灰还是无动于衷。也怪不得主人担忧,对于灰灰来说,这个问题可是个大问题,原则问题,不是闹着玩儿的。嘿嘿,瞅它那副德行,还贪玩装嫩呢,太滑稽了吧?是的,简直不知羞耻嘛。看那搔首弄姿的样子,恶心死了……这不,主人的不满还没有透露出来,同类们的嫉恨已然深了。

  灰灰长得婀娜多姿,堪称一绝。那些雄赳赳气昂昂的鸡公们,有事没事喜欢往它跟前蹭,都愿意向它示爱卖乖,逮着点好吃好喝的,还大声呼唤灰灰。这些臭鸡公们,要把它捧上天了。花花,亮亮它们想不通,这么个灰不溜秋的家伙,究竟有啥吸引力,难道鸡公也喜欢不生蛋的小母鸡?这事,鸡类或许永远也想不通畅。

  面对同类们的嫉恨,灰灰它不但不收敛反而变本加厉,公鸡们也乐意迎合。更多年轻母鸡纷纷败下阵来,灰灰得意忘形,自以为是,只顾玩得高兴,压根没有想那些生蛋抱窝的事情。这烂事母鸡们天生就会,趁年轻先放开手玩玩,玩够了再说。

  灰灰长大成鸡的羊年,就这么马马虎虎过去了。同龄鸡们,春里生蛋,夏季抱窝,金色的秋天到来,黑黑,花花,亮亮它们,全都拖儿带女,干出一番事业了。只有灰灰,还玩着单身,心安理得,乐此不疲。可鸡们私底下聊天,都说灰灰不生蛋,一准是身体发生了病变,或者天生患了不孕症吧,生命的悲哀啊。

  更糟糕的是,主人对灰灰也另眼看待了。这样一只饱有青春的母鸡,竟然不会生蛋,遗憾,瞅机会杀了吃肉吧。国庆的时候,女儿放假回来,主人逮来灰灰,正要下手。多亏女儿屑小及时发现,我的天哪,多险耶。屑小叮嘱父亲,杀哪只都不能杀灰灰,灰灰可是自己的心肝宝贝。她私下想,它不是不生蛋吗,何不给它吃点春药试试,多好的试验品啊,嘻嘻。

  转眼就到了鸡年春节,人们忙着走亲访友,迎来送往,再加上这年月人类早把跟鸡相关的那些菜肴,都置之脑后了。这不,一个正月过去,压根没有人想起品味它们,鸡们万事大鸡,鸡祥如意,逍遥自在,它们都忙着贪吃贪玩儿,不知不觉,一个个都长成了胖墩儿。

  灰灰尤为发福,身子胖得有些变形。过完正月,主人和鸡们发现,灰灰骚情得有些变态了:见着公鸡,嬉皮笑脸,主动示爱,还俯下身子,现场操作。公鸡当然见好就上,毫不客气。后来,公鸡们都开始厌烦起来,见着灰灰,无不敬而远之。这一年,主人养的雄鸡多,个个精武强壮。可灰灰咋还不生蛋呢,这事当然只有屑小知情了。

  二月二那天,主人家来了尊贵客人,屑小的死党闺蜜,她们准备一同去省城完成学业。夜里,屑小悄然告诉女友,她在家里拿鸡做个小试验,忒有意思。听着屑小给母鸡喂春药的恶作剧,女友笑得死去活来。去年给它吃春药,今年给它吃避孕药,你这刽子手,竟然下得了手!你是想把失恋的痛苦,转嫁给无辜的鸡类吧。

  接着,两个人哑口无声。屑小想起,眼下的女友早已跟自己的前男友牵手了。

  听说不生蛋的母鸡,肉最鲜嫩。这天夜里,灰灰的主人磨刀霍霍,咔嚓一声宰了灰灰,想叫孩子们美餐一顿。第二天早上,睡眼朦胧的屑小和女友,被母亲从被窝里喊醒,非要叫她们吃一碗鸡肉,暖暖身子,方可离开。端着碗,鸡肉散发出来的浓郁香气扑面而来,她的女友,依然动了筷子。

  女友把一块鸡肉送进嘴里,吃得满嘴流油。屑小发现,已经迟了。她还是歇斯底里地冲女友喊着,放下,并一把夺下了她手里的碗筷。女友被屑小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傻了,不知屑小想干什么。让女友吃了那样的小鲜肉,后果不堪想象啊。这事咋会这样,屑小有点害怕。

  这一天,屑小闷闷不乐,一句话不说。屑小的女友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也不愿多想。直到下午,上了火车,女友接到男友的电话,并开始描述自己跟屑小在一起时,突然,她无意中看见了屑小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女友一下子清醒过来的:啊,早上我吃的鸡肉,是灰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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