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岛诗歌的文学史写作问题及意象讨论,太阳城札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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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 卫

《朦胧诗经典》是一本由北岛//舒婷著作,长江文艺出版的242图书,本书定价:22.00元,页数:2011-10,特精心从网络上整理的一些读者的读后感,希望对大家能有帮助。

还记得三行诗曾以其短小精悍的文体,凝练别致的韵味的在网络风靡一时。可谓:仅以三行言,聊表平生意。

在当代文学史中,北岛是一位不可忽略的重要诗人,被当作朦胧诗的标志性人物。然而,今天的北岛,不仅仅作为一位诗人的存在,他出版译诗集、散文集,编选诗集多部,也出版了小说集等,参与策划多项国际诗歌活动。目前的文学史(诗歌史)对他的描述是否已经足够?与当下北岛的写作状态是否符合?

《朦胧诗经典》读后感:短评

而在朦胧诗流派里,有这样一位诗人早将这类短诗体裁运用的格外出彩,他就是北岛。

本文将集中探讨近年文学史(诗歌史)对北岛的描绘,试图对其诗歌研究做些必要的补充,尤其针对诗歌中的意象及其处理方式,进行一些梳理,揭示其诗歌的主要特色与变化,拉近读者与他的距离。

既称“朦胧诗”,里面许多诗歌的意蕴、思想与情感也便朦胧而难于体悟,但也许这也突显着朦胧诗强烈的个体性,——以我之言,“用自然的自我追求自由”。

那个在《波兰来客》里写着:“年轻时我们都有梦想,关于文字,关于爱情,关于穿越世界的旅行。现在我们夜深饮酒杯子撞在一起,听到的都是梦破碎的声音”的男子,收起他抒情的笔触,在《太阳城札记》里字字珠玑地为生命做出最写意的诠释。

与时下一些所谓的诗歌比起来,当年显得叛逆的这些朦胧诗,如今却成为了经典,甚至主流。或默读或诵读北岛、顾城、舒婷等人的这些经典的朦胧诗,不求读懂读通,辨析手法,但求置身意境,与作者产生一点简单的共鸣。诗歌,关于远方,关于理想,属于青春,也属于整个人生。

或因时局原因这些诗歌里暗含反讽意味,但我私以为,文学的意义在于跨时代的解读和思考,而我选择仅从诗歌正面的遣词造句中探寻文字带来的思考和感动,对其中的几首进行了简单赏析。或肤浅,但这份感动恒久真实。

首先列举笔者所在大学文学院使用的本科教材中有关北岛的叙述。

诗人芒克这样形容诗歌:“那残酷而伟大的想象,是你在改造着我们生活的荒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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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材为朱栋霖、朱晓进、吴义勤等主编的《中国现代文学史1917-2012》(下)
,第八章有关80年代的诗歌,第一节中提及朦胧诗,说到北岛“1984年以前,北岛、舒婷、顾城、芒克、多多、梁小斌、江河、杨炼等人,热衷于对现实社会进行反思和控诉”,仅仅这一句话中有北岛的名字,他是大合唱中的头位歌手。而第二节,再谈朦胧诗,北岛离奇地失踪了。与教材配套的《中国当代文学史作品选》(修订版,北京大学2008)则选择了北岛的三首诗歌《回答》《雨夜》和《触电》。

《朦胧诗经典》读后感:三首诗赏析

《生命》
太阳也上升了

相对而言,中国当代新诗史,对北岛诗歌描述的篇幅更多。以洪子诚、程光炜、吴思敬、林贤治的为例,大致可看到当下从学院学者以及自由知识分子们对北岛诗歌的代表性评价。

《太阳城札记》是由著名朦胧派诗人北岛所创作的组诗。“太阳城”是一座虚拟的城,看名字便能得知此城是充满阳光的。组诗创作时间不详,但是在文革左右。在文革中“太阳”象征着领袖。故“太阳城”是一座有领袖的城。充满阳光则可看出生活在此的人们是快乐的,幸福的;但文革期间,人们却是生活在动乱之中的。可见充满阳光的“太阳城”具有反讽意味。

笔者:那一轮冉冉升起的红日是生命的朝气蓬勃与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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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著作出版的时间顺序,第一部为程光炜撰写的《中国当代诗歌史》(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03年),于第十章“朦胧诗的出现”中出现。在讲北岛前,作者已介绍了食指、白洋淀派,《今天》杂志、多多等,之后才说到与之相关的北岛,后者为专节。著作将他放在朦胧诗人群中,认为他是最具代表性的诗人,提到他的一些基本情况,如原名、笔名、祖籍、出生地,海内外大致经历,以及曾获诺贝尔文学奖的提名,也涉及他和诗友的交往,对他有影响的苏联诗人等等。解释他在海边生活过,所有有很多关于大海的意象。特别指出北岛在对社会历史观察中表现出的深度,分析了北岛的《无题》《回答》与时代和思潮的关系,提出:北岛受到尼采的影响,在创作中一直是以时代的悲剧英雄自许的,他会情不自禁地选择居高临下的艺术视角,充满历史荒诞感和人生悲剧性的诗歌一项,如倒影、弹洞、绳索、渔业等,反应人们对“文化大革命”恐怖的记忆,“它们根本上却是诗人人生哲学的某种缩影。”教材特别提到北岛是政治意识很强的抒情诗人,有波德莱尔式的哲学与现代诗人双重特征,但是“更多的正义、人性、美、自由,连同强烈的社会责任感,历史使命感来共建他的象征体系。”“以象征为中心手段的强调同感,视角变幻、变形,多层次空间结构,蒙太奇等,死北岛作品中常用的艺术手法。”文中也指出北岛迅速成为这一阶段重要的诗人的原因,并指社会环境与时代气氛变化,失去写作的历史压力之后,就暴露出窘迫和创造力不足的征象。

《自由》

《自由》一诗一共两句话。首行一句“飘”,给人一种动态。接着作者写道“撕碎的纸屑”作为本诗的结尾。短短两句话,却给人强烈的画面感。“纸屑”是轻的,也给人一种自由动态之感;而“撕碎”则带有破坏感。“纸屑”本身是一张完整的纸,而在这里却被撕碎成为“纸屑”,可见作者借此表达了如果想要得到自由,必须要破坏掉一些限制。全诗可以用一句话写完:“撕碎的纸屑飘”,这句话的画面是连续的。而作者却选择了将动词提前,强调了这种自由感。并且使诗歌更具节奏感。结合时代背景来看,诗中的“撕碎”表现了一种撕裂感与放逐感,使得“纸屑”是不完整的,有缺陷的。由此可见,这样的自由是被破坏的。“飘”展现了无力感,纸屑都是随着风飘的,它本身是无法控制方向的。“纸屑”是被撕扯成这样的,同样给人无力感,并且充满着被动感。这种被破坏的自由却让人看上去看自由,故这样的自由是表面上的自由,充满着反讽。

《爱情》
恬静。雁群飞过
荒芜的处女地
老树倒下了,嘎然一声
空中飘落着咸涩的雨

第二部为洪子诚、刘登翰主编的《中国当代新诗史》(北京大学出版社2005,修订版),在第十一章设置了《今天》与朦胧诗,朦胧诗论争、“地下诗歌”的发掘与食指、白洋淀诗群与多多的诗歌之后,北岛与《今天》的其他几位诗人合成了一节。其中谈到北岛是朦胧诗中,“最具争议的一位”。里面提到了他的代表作《回答》《宣告》《结局或开始》《履历》等作品。主要从作品的写作背景与美学风格进行评价,“诗的叙说者,在悲剧性的抗争道路上,表现了‘觉醒者’的内心紧张冲突,历史‘转折’的意识,和类乎‘反抗绝望’的精神态度,表现了在批判、否定中寻找个体和民族‘再生’之路的激情。”认为严肃、悲壮是此时的主调。朦胧诗争议后,北岛的诗歌发生变化,“否定的锋芒并未减损,但诗中明确的社会政治取向已趋于模糊。”感性体验有所削弱。书中提到北岛受到浪漫派诗人影响,苏联第四代诗人,叶甫图申科,并指出这个时期的最重要的诗艺特征是:诗歌中价值取向差异或对立的象征性意象密集并指所产生的对比、撞击,在诗中形成“悖谬性情境”,用来表现复杂的精神内容和心理冲突。对于北岛在国外的写作分析,也有所涉及:延续80年代中后期的中国大陆写作。前期那种预言、判断、宣告的语式,为陈述、繁盛、犹疑、对话的基调所取代。作者与世界、与诗的关系,和他所扮演的角色,显得复杂起来。前期写作中强烈的社会政治意识,转移为对普遍人性问题的探索、处理。意象、情绪与观念之间的较为单一的联结方式得以改变,而语言、情感也朝着简洁、内敛的方向发展。

《劳动》

本诗只有一句话,但画面感却是饱满的。“手,围拢地球”,这里的“手”是单独列出的,起到了强调作用;“围拢”充满着包围感。一双手肯定不能围拢地球,所以这里的“手”是指很多人的手。故题目中的劳动是需要很多人一起努力的。大家一起做的一件事是将地球围拢,给人一种凝聚感。结合背景来看,本诗具有极强的讽刺意味。地球是很大的,即便是所有人的手都在一起想要将地球围拢都差得很远。可见这里的“地球”是夸张的,作者借此讽刺了大跃进时期的浮夸风。同时这种凝聚力也具有了讽刺意味。

笔者:人生若只如初见。爱情初始是安静地,雁过无痕般安然静好。可是爱潮退去时却大有兵败如山倒的意味,疼痛其里,咸涩其表。

第三部为赵敏俐、吴思敬主编的《中国诗歌通史》(当代卷)。在该书第九章第一节“诗歌民刊《今天》的出现”中,先讲的是文革时期的食指诗歌对新时期诗歌,对白洋淀诗歌群落及北岛等《今天》创办的影响,特别提到他们写作的几个特征:超功利的写作态度,诗人主体的意识觉醒,诗歌本体的意识觉醒。提及《今天》的油印刊创办、宗旨、组成人员、发表作品、组织活动等情况,有较多的一手材料。第二节是专论北岛。对于北岛的介绍,从食指的断裂开始讲起。这一节文字主要解释了北岛笔名的来源,与人生的关系。他的家庭和成长情况。写作的历史以及冷峻风格的形成。对北岛重要的评论是,“北岛是个有强烈使命感的战士,同时也是一位有独立的审美品格的诗人”。重点分析了他的代表作《回答》,指出此诗写出了“诗人所向往、所肯定的东西:人的价值与人的尊严、人的生存应指向真善美、历史的发展有其不可抗拒的内在规律等”。对他的作品讨论基本集中于早期,如《太阳城札记》《红帆船》等,80年代以后的作品,强调他把象征基调与超现实的手法有机结合,诗歌“在朦胧的底色上更呈现了错综、奇诡、扑朔迷离的味道”。举例用的是《触电》《履历》《艺术》。此文肯定了北岛是在中国新诗发展史上有重要影响的诗人。其理由是“一方面北岛作为一个新时代的歌者,他的直面现实的勇气、独立的人格力量和觉醒者的先驱意识,他的强烈的使命感和社会责任感,他始终凝结的一代人的痛苦经历与思考,使他理所当然地成为朦胧诗派的代表人物,他的作品也构成了当代中国的一种重要文化现象”。他不是作为个案,而是中国一个时期的代表性人物与现象。“另一方面北岛作为新时期现代主义诗风的开启者,为中国新诗的现代转型起了重要的推动作用。”还指出“北岛最早步入现代主义诗歌的轨道,并以无可怀疑的现代诗歌的创作实绩开启了现代主义的诗风的。”肯定北岛借鉴西方文学的因子并不是亦步亦趋,丰富中国新诗的表现手段。此文也谈及顾彬指出北岛的诗歌带有强烈的道德化倾向,追求人和社会的真理,在整理自己掩埋在文革中的经历,并对这段历史的本质进行着思考。

《祖国》

本诗十分沉重。诗歌以“她”开头,我们常常说祖国是母亲,此处的“她”就代表着祖国母亲。“青铜”具有时代感,历史感;“盾牌”是冷兵器时期打仗时用来防护的,同样具有历史感,这青铜盾牌“靠着博物馆发黑的板墙”。“博物馆”是用来使人铭记历史的;故也给人一种历史感。“发黑的板墙”给人感觉是被遗忘的,“板墙”二字更有一种冰冷的感觉。祖国母亲是被“铸”在这盾牌上的。“铸“字体现了“她”十分痛苦;而盾牌“靠着”板墙,“靠着”体现了无力感。作者没有点明“她”是祖国母亲,而是直接写用“她”代指祖国母亲,祖国在这里被弱化了。结合时代背景来看,当时的祖国是弱小的,这反映了当时现实中祖国的情况。“盾牌”在战争中是用来防护,“博物馆”是陈列历史文物的,俗话说“以史为鉴”,这里的“博物馆”带有反思的意义。这展现了祖国在历史上的形象。“发黑的板墙”给人一种被遗忘的感觉,而这原本应该是供人反思的。同时祖国应该是存在在人们心中的,而现在却是被铸在盾牌上的。可见这里的爱国主义是表面上的,极具反讽意味。

《朦胧诗经典》读后感:太阳城札记——“假大空”

《太阳城札记》是朦胧诗派诗人北岛的作品,中国朦胧诗诞生于二十世纪七十年代,当年的中国正经历大跃进之后的文化浩劫——文化大革命。再次期间,许许多多的知识分子遭到了不应有的批斗,老师也被打上了“臭老九”的名号,知识分子停止了应有的文化活动,取而代之的是上山下乡的农作,不过,在这期间,人们都处于无人看管的情况,许许多多的知识分子在此期间借由不充足的物质资源,写下了内容短小但却意味深长的朦胧诗。《太阳城札记》由很多小诗篇组成,甚至有“一字诗”,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朦胧诗短小的篇幅的背后承载着对社会的批判。
以大字报作为代表的,文革时期的文化,语气高昂,气焰嚣张,但是缺乏深层次的内涵,同时伴有过于激进的错误认识,因此,社会文化就呈现出了假大空的特点,《太阳城札记》许多文章都对这样的社会风气进行了批判。首先是“假”这一特点,这里的“假”指的是失真的情感而不是错误的事物。《祖国》是这一特点的好例子,“她被铸在青铜的盾牌上”,“她”这个词用来代之我们常说的“祖国母亲”,首先就给人们一种亲近感,但是,一个“铸”字,使得祖国与盾牌紧紧连结在一起,这样的祖国,成为了一种保卫尊严标志抵御外部入侵的标志,所以说,祖国的曾经是光辉的荣耀的,但是,诗歌的下一句内容突变。“靠着博物馆发黑的板墙。”“靠”这个动词让人自然感觉都一种祖国的无力,“博物馆”是成列有意义的老旧事物的地方,再加之“黑色的板墙”颜色和意向上都赋予人们一种落后的感觉,后半句给读者必定留下来负面的感觉,祖国只是曾经辉煌但是现在却成了落后和萧索,这样的意向无不让人感觉到,人们对祖国的感情是大不如前的,是失真的,这便是作者所描绘的思想的失真。
由于历史大跃进的缘故,文化传媒等刊物上,出现了不少违反科学道理的产量报告,文化界也提出了像“年产万首”的口号来响应大跃进。这样的宏大目标是不切实际的,是不符合诗人的创作价值的,对于文学作品的创新,追求的应该是其带给人民正能量的质量,而不是盲目的追求数量。《艺术》这首诗歌就包含了这样一个情感,“亿万个辉煌的太阳”描绘了数量之多,这样大数量的太阳,必将是给人民带来无限的温暖,但是,阳光照射在“打碎的镜子上。”这样一来,即便是太阳的光十分强烈,也一定避免不了出现瑕疵的情况,所以,作者也就把不追求质量而盲目追求数量比作一个个太阳,他们看似美好,阳光普照大地的宏大场面让人激昂,但是,实际上,众多诗歌对公众的作用是却是支离破碎和充满瑕疵的。归根结底,那些为了大跃进式的发展口号都是不切实际夸大的。
最后的一个观点就是“空”,“空”在这里主要代表着空洞的事物,作者笔下的孩子,仿佛就带有这样的意味。又是两句话式的结构,前半句应用了“整个海洋”这样一个宏大包罗万象的意向,来渲染孩子丰富多彩的特质,表明他们承载着美好,但是,下半句的画风突然转换,“叠成了一只白鹤”,首先“叠”这个动作就给人带来了深深的压迫感,仿佛孩子们的天性被世俗所该变,同时,多彩缤纷的画面被做成了“一只白鹤”,这样的颜色变化,使得多彩的颜色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最干净和单调的白色,这样的空洞虚无让人无法感到诧异,这也同样代表着千千万万的孩子。
朦胧诗就像是一面镜面极小但是折射率超高的镜子,它的篇幅短小,但是却以强烈的亮光照射着整个社会,整个时代的“失真的虚假”,“过度的夸大”,以及“平淡的空洞”。

《朦胧诗经典》读后感:黎明前的黑暗

朦胧诗《回答》中,作者以独特的结构,韵律。理性地表达了自己内心中热烈的情感。同时表达了时代对人们的迫害,以及用反讽的手法,自己在那个格格不入的时代中叛逆的思维。作者的态度从疑问,到审判再到挑战,代表了自己的立场—决不妥协。

在诗歌的第一节中,诗人写道“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这段诗中,通行证代表生的机会,墓志铭则代表了死亡。不禁让读者联想,为什么卑鄙的人可以苟且偷生,而高尚的人却必须面对死亡。从而起了讽刺的意味,讽刺了时代是非颠倒,善恶不分的混乱。“看吧,在镀金的天空中,飘满了死者弯曲的倒影。”镀金,有一种表面美好,实质腐朽的意味。象征了作者那个时代对美好的过度宣扬,而没有实际的事物去支撑这种宣扬。因此表现了一种讽刺的意味,表示了那个时代对人们的欺骗性。死者弯曲的倒影,反映了人们的扭曲,痛苦。与镀金的天空形成鲜明的对比。美好的表面下隐藏着残酷悲伤的事实,从而以对比的形式更加突出了悲剧的现实。

诗的第二节,打破了诗的韵律,也是问题的提出。“冰川纪已过去了,为什么都是冰凌?”冰是冷却的,给读者一种安静,沉着的体验,代表了作者冷抒情的特色手法,具有理性的色彩与美感。但同时,冰也是冷酷的。一个残酷的时代过去了,而残酷的东西却留了下来,这种理性分析使得诗更具有说服力。但同时理性的分析中也包裹了浓烈的感情色彩,作者采用的意象是冰川有一种坚不可摧的磅薄气势。因此表达了作者内心浓厚的悲伤。“好望角发现了,为什么死海里千帆相竟”好望角代表着资源富足的新时代,而死海则有一种无生机的意象。而人们还在死海里千帆相竟,体现了一种荒诞和贪婪的情形。

“为了在审判,之前宣读那些被判决的声音。”诗人作为审判者的形象,带着“纸,绳索和身影”等代表着自由和审判意味的道具出现。纸代表了诗人的冷静和理性,绳索代表了公平和正义,而身影则是自由的象征。从而体现了诗人与时代不同的叛逆性。

“如果你脚下有一千名挑战者,那就把我算作第一千零一名。”此时诗人宣告了自己作为挑战者的形象。诗的第四节诠释了诗人的感性,有力的节奏感贯穿了全文“我”的形象。对一切的不相信表达自己叛逆,并且对现实进行了讽刺。“不相信天是蓝的”看上去很荒谬,让人不禁疑惑天如果不是蓝的是什么的。但是细读发现,蓝天象征美好纯洁的事物,而在那种血腥,具有欺骗性的时代,美好纯洁的事物还会出现吗?因此作者以讽刺的口吻表达了现实的残酷。“我不相信梦是假的。”同样具有一定的荒诞性,梦,本来就不是真实的存在,而是人们对美好事物的臆想和憧憬。但是细思下来发现这是作者情感的爆发,表示自己对未来的展望和对希望很梦想的执着。

“如果海洋注定要决堤,就让所有苦水都注入我心中。”诗人利用海洋的意象表达了自己浩瀚的情怀,而决堤体现了一种爆发感,表达了诗人此时浓烈的情感。同时这种情感是苦涩的,让这种情感全让自己来承担表现了诗人的一种奉献精神。“陆地注定要上升,就让人类重新选择生存的峰顶。”诗人利用陆地作为意象再次表达了自己博大的情怀,同时也是对美好未来的呐喊。不再是浸没在大海的绝望感,而是一个崭新的未来和机会。

诗的最后一段,作者再次表达了希望的存在。“新的转机和闪闪的星斗,正在缀满没有遮拦的天空。”闪闪的星斗只存在于夜空中,而黑夜也代表了动荡不安的混乱时代。星星则是零碎但是美丽的转机和希望。因此作者以理性的方式表达了自己对希望存在的相信。“那是五千年的象形文字,那是未来人们凝视眼睛。”眼睛是表达理性的最佳意象,因此作者再次强调了自己的理性,而象形文字作为一起文字的起源,代表了一种存粹感。因此作者表达了自己对纯粹美好的未来有着无限的憧憬。

《朦胧诗经典》读后感:纷纷扰扰,纠纠缠缠

纷纷扰扰,纠纠缠缠

——-评论《生活》中网的涵义

生活似网,网住生活。北岛用《生活》作为《太阳城札记》的收束,他仅用一个“网”字概括在“太阳城”的一切:爱情,自由,信仰和青春等等,体现了朦胧诗歌的张力。

首先,“网”可以看作是当时时代背景下的人们的生活写照。从外观看,它是由亿万根线编织而成的,它看似巨大无比,却又破洞百出。说明生活包括了很多东西,有爱,有恨,有琐碎的事情,也有远大的理想;其实这些都是属于生活,但同时,人生就像这布满了洞的网一样,难以周全;你很难在顾及到事业的同时完美自己的家庭,换句话说,有得必有失。同时,网又具有强大的限制功能,并且是单调的;与凌驾于人们之上的太阳相似,“网”在某种程度上也象征着制度和规则。在网的笼罩下,人是逃不出去的,外界的事物也是进不来的,所以这也正是十年文革期间,人民的生活紊乱的,相对封锁的,以至于社会的止步不前。另外,“网”是可以变换形状的,所以可以体现出生命的无常和飘渺;并且被动感也被诠释出来,人们只能为了迎合生活的变化去坐改变,在“网”的世界里,没有选择可言,这到一定程度时,它们也会因此变形扭曲,扭曲的网成为社会的缩影。在政治压力的逼迫下,人们朝着自己所崇尚的价值观渐行渐远,只为适应生活和命运,却在这个过程中,丢失了自我,丢失了文化,丢失了正义。

另外,“网”也是人们内心无奈,迷茫状态的影射。“网”不仅捆绑住的是人类的身体,也是精神上的束缚。网是有洞的,但却像一个隔离板,无形地将外界的希望,自由,信仰和光明相阻隔,里面的人类像是待宰的羔羊一般,深知自己的命运,看得见未来的希望,却无法触及。在他们的内心身处,有对外界的憧憬,对光明的向往,但不管怎么努力,却又冲不破这巨大的网,所以他们是绝望的,是可悲的。但这样的悲剧性也是他们自己造成的。其次,网就如海一般,每一根线条都像是边缘,但每一个边缘又串联着新的线条和节点;圆的轮廓加深了人们心中的迷茫:不管从何处开始,始终会回到这个原点,没有结束和止境。人们只能在这样的社会中活动,从而网也成为了限制社会进步的一个因素。
同时,也是北岛向往彼岸生活的体现。正如《回答》中的“我不相信天是蓝的,我不相信雷的回声。我不相信梦是假的,我不相信死无报应。”前两句是对现实的怀疑,但北岛对世界的怀疑却不仅仅停留在对世俗的质疑,更多的是彼岸中“梦和死”的猜忌,他对世界有一种逆反的心理,甚至可以视为愤恨;在北岛的内心深处,他渴望一个公正、平等的社会,在现实中得不到的,是否能通过在彼岸获得?网,如果网的另一边对人民来说是新的世界,那么北岛看到的却远远超过这些,北岛同样在这张大网之下,他的价值观却超越了世俗,他看见的,是彼岸,另一个纯净的心灵世界。

《朦胧诗经典》读后感:《太阳城札记》综评

《太阳城札记》是由十四首短小的诗组合而成的组诗,每一首诗都以一个名字为题,大标题中的“太阳城”不仅可以代表人民领袖所居住的地方,而且可以突出一种美好的、阳光的氛围,但是由于本诗是在文化大革命时期所写的,这种美好的氛围反而多了一种讽刺的感觉,起到了反讽的作用,而组成全篇的每一首诗虽然短小,但是却意蕴丰富,有的短小有力,有的拥有诸多意向,还有的大量运用了反讽的手法,结合时代背景,令读者深思。
组诗第一首《生命》为全篇的开段,给全诗奠定了感情基调,“太阳也上升了”一句从表面上给人一种美好的感觉,但是,上升这个动作带来的是渐渐形成的俯视的姿态,越来越高的身姿渐渐与地面渐行渐远,体现出了一种疏离感,随着距离的拉开,太阳的光与热也渐渐淡化,太阳也因此渐渐被陌生化了,而太阳一般指人们的领袖,因此这种离开也给人一种高层与人民脱轨的感受,具有很强的反讽意味,为全诗的氛围铺上了讽刺的基调,而“也”字则具有强调的意味,连太阳都离人们渐渐远去,突出了一种冷的感觉和光与热逐渐消失的感觉,结合作者北岛冷抒情的写作风格,这一感觉也被加大化了,同是也奠定了全诗“冷”的感情基调。
全诗运用了大量具有特殊含义的意向或意向群,每一个都具有很深的含义,并且能够将感情具象化,从而烘托主题。比如《姑娘》这一则中“颤动的虹”表面上感觉是美好的、绚丽的,彩虹也往往给人一种很正向的情感感受,然而,彩虹具有的另一特点就是出现时间短,也就是说这种美好感只是短暂的、是转瞬即逝的,再加上彩虹的形成仅仅是因为光的折射、而光是一种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因此,一种虚无缥缈的感觉油然而生,这短暂而又虚无的虹带来的则是不真实与不存在的感觉,具有很强的反讽意味和反差感。再者,在《青春》这一则中,“红波浪”具有很特殊的意味,红代表着那个时期人们大脑中所信仰、所追求的红色思想,而波浪则是给人一种力量感,波浪一浪接着一浪,给人一种无法阻挡的感觉,但是波浪却又没有那种波涛汹涌的气势与力道,因此没有那种巨浪袭来时的那种吞没感,而红波浪同时拥有者一种青春的炙热感,因此它具有很复杂的意味。
全诗对于反讽手法的运用则是十分常见且引人深思,在《和平》这一则诗中,“那支老枪抽枝、发芽,成了残废者的拐杖”,枪在战争时期中是用于消灭生命、杀戮众生的工具,给人一种强强的血腥感和暴力感,同时枪也是造成人们成为残废者的原因之一,但是在此处,杀人之物变为了助人之物,甚至是在帮助收到了自己伤害的人,具有很强的讽刺意味,讽刺了战争的存在与性质,也讽刺了带上了面具假仁假义对受到自己伤害的人心善的行为。再比如《姑娘中》描述说:“采集飞鸟的花翎。”花翎指的是飞鸟身上的羽毛,姑娘为了变得漂亮,从飞鸟的身上采集来了羽毛装饰自己,有一种残忍的感觉,也具有很强的反讽的感觉。
组诗的最后一首诗《生活》也是具有很独特的形式,这首诗全文只有一个字“网”,这网一方面代表着前面十三首诗的标题通过复杂、如网状的交织融合形成了人们的生活,表现出人们生活中的一切事物都在冥冥之中有所交汇。另一方面,网代表着物理上真实存在的网,它可以是有形的网,比如渔网,用于束缚他人,限制他人自由,但是这张网却又是充满了洞的,因此是可挣脱的;同时,它也可以是无形的网,比如蜘蛛网,这种不可视的网增强了一种危机感,让人感觉在暗中自己会受到突然袭击,一种不安的情感油然而生。字面上,网字是半封闭结构,通过网人们还是能够捕捉到自由的曙光等,一种渴望挣脱的感觉逐渐被酝酿了出来。而这些都只是网作为名词时的含义,而作为动词,网字突出了束缚这一动作和自由受困这一状态,这种受困的状态从生存方面、心理方面以及结合背景来看的人们的思想方面都能得到体现,因此,这一个字看似简单,其实它内部蕴含着非常丰富的深意。
总而言之,《太阳城札记》通过描述太阳城内人们的思想、生活和精神状况,展现出了一种冷的、失去生机的、各方面自由都收到束缚的状态,表达出了作者内心对于自由开放的思想的追求,讽刺了那些虚假的、不真实的看似美好的事物,令读者深思。

《朦胧诗经典》读后感:太阳城

——《太阳城札记》综合评论

《太阳城札记》是北岛的组诗,由十四首短诗构成。这十四首短诗有其独立性,但合在一起却表现了相同的主题。由于此诗属于朦胧诗,而对朦胧诗的理解更是多元化,故试着赏析一二,并分享自己对于十四首短诗中几首的见解。组诗题目的“太阳城”是虚构的,因为世界上并没有任何叫做“太阳城”的地点。“太阳”是光明和幸福的。但是,由于是城,更增加了此地的封闭性。除此之外,太阳在朦胧诗初具雏形时期具有特定含义——“领袖”,而此时期是无光明以及民不聊生的。而“札记”是读书后所有的心得且是高度概括其要义的。所以从题目看来,整个组诗具有“反讽”而“精炼”的特点,并以此为线索来赏析此组诗十四首。

十四首中的第一首“生命”是有一句话构成:太阳也上升了。整个诗包含了一常识现象:太阳上升,但如果这就是作者想要表达的要点的话,就略显单薄无味。由此联想到太阳与此诗题目生命间的联系:万物都是需要太阳及其阳光来生长的,所以生命离不开太阳。另外,本句中有一重要的词“也”。“也”在汉语中表示相似,例如:我做了某件事,他也做了这件事,这样可以降调我们都做了这件事。相似的,在这句话中,“也”强调了上升这件事,而上升是持续的,这种持续的过程表明“太阳”越来越高,相应的也越来越没有温度。除了表示相似以外,汉语也有“连……也……”这样的搭配,“也”在这种情况下更具有负面感,往往是表达和人们内心相反的东西。作者将太阳的形象颠覆化并做了陌生化的处理从而使得生命感受不到阳光和希望。在这种没有光明的“太阳城”中,是不可能有生命存在的,但是作者却将此定义为生命,由此可见其讽刺意味。

“姑娘”一诗具有更强的形象颠覆感。姑娘在常人看来是温柔、美丽以及自然的。在此诗中,作者将姑娘比为“虹”。“虹”是极具色彩感的,也是难得一见的和美好的。它是一种自然的折射现象,但是作者却将此自然之美扭曲化,并让此去“收集飞鸟的花翎”。“翎”是鸟长而硬的羽毛,具有保护和帮助飞行以及吸引异性的作用,同时它也是一种自然之美。当一种自然美需要另一种自然美加以装饰的话,就会画蛇添足,更有讽刺意味。另外,“花翎”是清朝官员的冠饰,是身份地位的象征。“姑娘”也因为想要权利和身份而需要“花翎”。这种对身份的收集表现了那个时期姑娘所具有的革命意识,这种政治使命感使得姑娘本应有的柔美变弱了,让她们不再具有本来应有的自然之美,也由此具有反讽意味。

“祖国”是中国诗歌中的常用题材,往往都是富有感情的,并且多为爱国主义的革命诗歌。而这首“祖国”却是和先前歌颂祖国的风格不同,这首诗更为冷峻,哥特,就连色彩都是黑色的。作者首先弱化了“祖国”的形象,仅仅用一个“她”来代表祖国母亲。这种弱化的形象能够加强“祖国”是弱的,不起眼的特征。“被铸在”更有被迫感和无力感,强调来祖国的软弱。“青铜的盾牌”表现了历史感,但因为是青铜做成的,所以是腐朽的和冰冷的。被铸在盾牌上表明她只是一种标示一种装饰一般的存在,是可有可无的,同时她也是痛苦的。“靠着博物馆发黑的板墙”则是突出了“她”的无力感和被忽视的感觉。“博物馆”是装载历史文物的,她被摆放在此能够起到观赏以及令人反思的作用。但是“发黑的板墙”表明了她不受重视以及没有光明的特点。这种被禁锢、没有光芒、被遗忘的“祖国”和同时代所提倡的爱国主义相矛盾,从而表现那个时期的人们仅仅只是表面上的爱国,并没有在心中爱国,这样的表现极具讽刺意味。

作者将“艺术”一诗夸张化和政治化了,从而进行反讽。“亿万个辉煌的太阳
显现在打碎的镜子上”。首先“亿万个”表现了数量的庞大,这样多的太阳的光辉加在一起已经足够的明亮了。可是作者还将它用镜面发射,散发出更强的光芒,这种光芒也由于过多而产生烧灼感,并带给人们伤害。除此之外,作者还将镜子打碎,产生破裂感和灾难感。庞大数量的太阳和光芒被放大和变形了,同时“太阳”所代表的人们的思想、共产精神也随之放大和变形,也使整个“艺术”夸大化和政治化。这样的艺术也与常理中的艺术相违背,使人们认为夸张了和政治化了的艺术才是真艺术,也因此构成反讽。

《太阳城札记》中的每一首诗都是高度精炼的,每一首诗都有深深浅浅多元的理解。也正因如此,朦胧诗往往更难于理解。而组诗中的每一首诗,看似独立,可是中间却有一定的关联,比如反讽的运用,同时它们都构成了“太阳城”的一面,因此组合在一起才能表现一个完整的太阳城。

《朦胧诗经典》读后感:评太阳城札记

灰沉的天空

——评《太阳城札记》两首诗歌

《太阳城札记》通过组诗的形式,反讽的技巧,脱俗的语言和晦涩难懂的涵义,刻画了“太阳城”当时的状态,以及北岛担忧祖国的思想。在《太阳城札记》中,北岛以美写丑,将“太阳城”这个名字给予给世界,不同于常理,在北岛身处的特殊的时期,“太阳”也被赋予了不同的涵义。一般来说,太阳这个意象是光明的象征,太阳也本是可以给人温暖,并且普度众生的;但文革期间,没有道德,没有思想也没有个体而言,总的来说,人们所处的时代,没有光明的,而是阴影。那么,何以见太阳呢?另一方面,太阳可以使万物暴露在它的照射下,所以丑的恶的,美的好的也一览无余。“札记”二字代表着归结,也具有着浓郁的束缚感。作者将当时的社会缩小化,放在了这首组诗中,成为一个时代的缩影。

祖 国

祖国是一个既抽象又具象的名词,因为它在代表着一个国家的同时,又给予了人民信念。《祖国》这一首短诗具有三层涵义,以工整的结构衬托其严肃性。

首先,作者着力于体现其荣誉感。“青铜的盾牌”作为保卫国家的战斗工具,背负着巨大的责任,当祖国的标志被镶嵌在其上面的时候,更是对战士的一种激励和鼓舞;祖国被看作是他们的信念,他们为祖国而战,也因祖国而感到自豪骄傲;另一方面,祖国的辉煌确实也是由战士的鲜血换来的,所以他们俩是相互辅成的。

第二点则是禁锢和消逝。“她被铸在青铜的盾牌上”,“她”代表着母亲,符合传统意义上的对祖国的定义,“她”虽是代表母亲的仁慈、宽容和博爱,但用女性来诠释祖国,有一种祖国的力量被消解了。“被”体现了强烈的被动性,以前可以带领人民走向和平、幸福的信念却被“铸在青铜的盾牌上”,祖国被束缚了,人民心中的信念也会被击倒,没有领导者,没有引路人以后,毋庸置疑,他们会走向荒诞和游离状态。而“铸”是溶解后,再焊上的过程,正是符合当时时局的时代动荡,也有着扭曲和铭刻的意味。

第三则是反思和审视。后半句,“靠在博物馆发黑的墙壁”,北岛用陌生化的手法,将祖国强大的形象颠覆了,转眼变成无力和无助。“博物馆”、“发黑“具有历史感和沧桑感,祖国现在经历着的创伤从而体现出来;另一方面,也是其反思性质的表现,博物馆会被人遗忘,也会被人凝视,站在这个地点正是对以往的回顾,从而审视以前的错误。

信 仰

信仰给人以方向,成为人民的精神支柱;给人以主张,成为人民对世界或是周围认知的基本。

表面上,这首诗描绘的是一幅放牧图,一切都很恬静和美好,牧童的笛声与其场景相融合,而“绿色的洼地”是广阔的,“绿色”意味着生命和新生,而“洼地”则是处于相对于封闭的空间里,因为周围都是比较高的地形,而水往低处流,自然地便形成了洼地。这也表达了作者塑造出当时时代的一种创新的感情,结合背景和题目来说,新的思想浪潮和信念将会将人类引向一个全新的时代,北岛寄予了其希望感。但越是想要改变和创新,就越能体现出其悲剧性。

首先,“羊群”象征着人民,他们会服从牧童的指引,而这里的“牧童”便是信仰。前半句,“羊群溢出绿色的洼地”营构出自由、静谧的氛围,人们追求自由的生活,所以不会局限于“绿色的洼地”这样世俗的生活,自然会“溢出”,但这样平静的生活并没有持续多久,牧笛的笛声打破了这幅画,它驱赶着羊群,夺走了美好,而“单调的笛声”正是对着毫无意义的信仰的诠释。这里的信仰并没有起到引领向自我的作用,相反,更多的是束缚和捆绑,迫使“羊群们”回到以前的圈子,以前那种世俗的生活。“羊群”的涵义也因此有了转变,它们像是等待着被屠宰的羔羊,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而这样的现象也可以折射出当时时代下的人们:没有自我和思想,像动物一般。

最后北岛用《生活》进行收束。

从“网”这个意象的外观来看,是有亿万根线编织而成的,所以很复杂,并且逃不出去,所以正是作者内心世界的写照,他渴望彼岸的生活,逃离现在这个被制度、被空虚笼罩的世界,体现了其反抗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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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贤治的《中国新诗五十年》(漓江出版社2011年)中,作者以自由文人身份对北岛进行描述。与前面诗歌史排列所不同的是,北岛排在第九章,在多多与归来者诗人之前,该章将北岛与《今天》刊物并置。这一章先是肯定北岛是“叛军”首领,其诗展现了一代人从怀疑、决裂到抗争的心路历程。通过解读《回答》《触电》《夜:主题与变奏》等诗,说明他是时代苦难的见证者和承担者,同时也是现实世界的挑战者。他“像一个迫害狂死的,内心紧张、惊恐,充满不祥的预感。”《宣言》《结局或开始》所表现出来的,“不过出于一个普普通通的愿望,只为‘做一个人’而已。””这是一种新型的英雄观。既为了大众,又忠于自己,既富于牺牲的勇气,有渴望平凡地活着。”评论他的爱情诗《雨夜》也有着硬汉风格。艺术上偏于冷凝形式,带有形而上的意味。同时也指出他的诗歌“由于过分依赖意象和隐喻,外部的真实世界无法获得充分的展开,故而失去事件固有的广延性、图像的丰富性和生动性。”进而指出他的诗歌意象,“思路清晰而凸显孤离”“过分的内敛”,妨碍了想象力的发扬,限制了语言风格的发展。还指出,他古典诗或现代诗的资源较为贫乏,没有完全摆脱格律体新诗的影响。”他的风格倾向于简化注意。作者认为他太早把风格固定下来。出国后的诗歌走向枯竭,“英雄主义激情不见了,沉思不见了,作品变得晦涩而空洞。”

《自由》

撕碎的纸屑

这四部史著,对北岛的诗歌论述集中于以下几方面:一、文革经历;二、诗歌来源:1、受食指影响及白洋淀派影响的。2、受西方诗人,苏联及法国诗人影响。三、朦胧诗派的重要代表。四、代表作《回答》《履历》提及率比较高。五、诗歌抒情者形象及诗歌风格,基本肯定他的叛逆者,或者英雄形象,冷峻的诗风。这五个方面,基本就是北岛在诗歌史上的定位。

笔者:自由是无忧无虑随心而动,飘忽在空中,无所依托,却可随心而处。但终究凭风而行,凌乱在风中,自由的程度受制于风,局限于环境。

然而,如果细究文学史对北岛的论述,结合北岛后来的经历,我们会发现文学史有点像一块土坯,对北岛的描述就出现了以下的缝隙:1、集中在新时期,突出他诗歌的叛逆性与现代技巧,之后呢?而且没有将他与同时期诗人做很明确的区分,仅仅求同,并集体命名为朦胧诗人。2、对北岛海外诗歌写作基本忽略,对他写作主题的变化相应忽略。3、对北岛其他文类创作和有关的诗歌活动基本忽略,对他诗歌观的形成与潜在变化缺少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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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诗歌史的粗略论述中,如果再细究,北岛研究存在许多空间可以开拓。诸如从受众角度,可以有北岛诗歌的大众写作与私语写作的比较研究;从写作者所在地域及写作身份角度,可以对比北岛诗歌的大陆写作与远大陆写作的不同。北岛诗歌中的中国性忧郁、北岛诗歌的中国传统(屈原、杜甫与李商隐)、北岛作品中的大陆意象与海外作品中的大陆意象、北岛诗歌的高频率词研究、北岛诗歌中的西方影响、北岛的文学活动,乃至北岛诗歌的画面感、北岛诗歌的现代性特征等,都可以成为诗歌研究内容。再比如:

《孩子》
容纳整个海洋的图画
叠成了一只白鹤

1、北岛是否因为食指一两首诗,或者与白洋淀派诗人交往就形成了他的创作起点?他自己的才华与经历在写作中又有何表现?

笔者:绚烂七彩交汇成白光。

2、中国古典诗歌或者当代主流诗歌,有没有对北岛诗风形成影响?他的《回答》等代表作中有没有政治抒情诗的成分,完全与中国诗歌传统撇开了吗?离开大陆之后,他的诗歌资源与中国是越走越远还是越走越近?北岛与世界诗歌的关联有多紧密?哪些诗人对他产生比较大的影响?反过来,北岛的写作风格又影响到哪些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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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北岛是新时期新诗的重要代表,这个结论本身没有错。但是,我们对于朦胧诗的定义,一直还浮在争论的水波中。我们可不可以从美学上,而不是从接受者的审美角度去给它命名,北岛的诗歌,是七十年代的意象诗代表?

《姑娘》
颤动的虹
采集飞鸟的花翎

我们在已有的材料中,都已看到北岛对食指影响的肯定,但是按照常识,我们知道,一两首诗的阅读不足以成为诗人,而只能成为写作的契机。北岛成名的诗歌《回答》与食指诗歌在风格上呈现出较大的差别。食指用了整齐的格律体,北岛诗歌并非整齐的诗行。在格调上或许他们都表达苦难当中的希冀,这并非是个性的意志,而是整个时代,如果能够公开发表的文学作品的共同意志。道路是曲折的,前途是光明的。所以,如果只认证他的诗歌受到食指或是白洋淀派的一些影响,而忽略时代的影响,显然不足够。

笔者:颤动的睫羽,明媚的脸庞。

北岛的诗歌以意象写作为最显要的特征。它承接了上世纪三十年代的诗歌美学,也有五六十年代的政治抒情诗传统。近期出版的文学史,大多忽略了北岛与前代资源的一些关系。实际上,北岛有着屈原与杜甫、艾青诗中的忧郁、悲愤。因为缺少对他诗歌中独特意象的解读,对他的诗歌分析容易流于表层化分析。北岛诗歌意象组合的方式、词语的用法,不变的意象与变化的含义,都期待读者再次深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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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
红波浪
浸透孤独的桨

如果我们要从诗歌史的角度重估北岛,我认为仍需要使用美学方法,而不是社会学方法。与其说他是思想启蒙诗人,或朦胧诗人,还不如根据他作品的呈现方式,以意象诗为主,称其为意象诗人。

笔者:青春是一场前往未知的航行,这一路有欢声笑语,也有安静落寞。欢笑消散时,孤独催人成长。

因为北岛并非是一个只对政治或社会发生强烈兴趣的诗人。写作初期,他的一些抒情短章,有着放松的心情,《你好,百花山》,诗歌里有着轻松旋律,风景优美。人与自然兼和谐与紧张同在的旋律。《五色花》这首咏物诗,写的是人与花之间的特殊感情。《真的》里面有这样的句子:“春天是没有国籍的,/白云是世界的公民。”并且还有这样的愿望“和人类言归于好吧,/我的歌声。”《微笑
雪花
星星》中语调轻松和谐调“一切都在飞快递旋转,/只有你静静地微笑。//从微笑的红玫瑰上,我采下了冬天的歌谣。//蓝幽幽的雪花呀,/你们在喳喳地诉说什么?//回答我,星星永远是星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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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北岛的诗集《履历1972-1988》的编排看,从《日子》开始,直抒胸臆的诗行减少,意象写作强化,情感转为通过意象,而不是语调、对话来表现。

《艺术》
亿万个辉煌的太阳
呈现在打碎的镜子上

《日子》

笔者:艺术是打破常规,赋予改革创新。艺术源于生活,高于生活。

用抽屉锁住自己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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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喜爱的书上留下批语

《和平》
在帝王死去的地方
那支老枪抽枝、发芽
成了残废者的拐杖

信投进邮箱,默默地站上一会儿

笔者:当权势的风暴平息,暴力依仗的武器成为平民生活的依托,和平鸽衔枝飞翔。如同当代军事科技投入生产生活,这是和平年代的象征。

风中打量着行人,毫无顾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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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意着霓虹灯闪烁的橱窗

《生活》

电话间里投进一枚硬币

笔者:处处樊笼。

问桥下钓鱼的老头要支香烟

短诗最动人之处在于其无限的留白,每个人都可能从词句里捕捉到自己想象的那个光影。愿你读北岛,也能从诗中寻觅到你的感动情境。

河上的轮船拉响了空旷的启迪

如果对《太阳城札记》的时代背景感兴趣,建议阅读夏元明教授的文章:北岛组诗《太阳城札记》解读。全文讲解详细,作者对诗歌背后的深层含义挖掘颇深,很值得深入了解学习。

在剧场门口幽暗的穿衣镜前

最后附上我之前所做的一首三行情诗。愿你和我一起,陷在诗歌的劫数里。

透过烟雾凝视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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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窗帘隔绝了星海的喧嚣

《劫》
城池三千
回眸一眼

灯下翻开褪色的照片和字迹。

这首意象诗的特点是通过意象来暗示情绪。但是由于接受者个体的不同,情绪就会相应产生不同的反应,形成诗歌的多解。这也是人们认为诗歌“朦胧”的原因。

比如读者从“用抽屉锁住自己的秘密”中至少可以生发两种不同的解释。一种是北岛自己解释的,他自己说到,小时候因为有了一个独立的抽屉,特别高兴。另一种解读,可以是,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的秘密。第二句,写的是人与书的交流。有自己喜欢读的书,写批语,是一种快乐。另外一种解读,可以是由于没有交流者,自己只好在书上写下批语。所以,这首诗的解读,最终可能会有两种,一种是一个小孩感受到自由,他可以有一个独立的抽屉,写秘密,有自己爱看的书,可以写信给朋友,随意观看路人,打电话。长大了,可以抽烟,去看戏,然后还可以拉起窗帘,看老照片和旧文字。因为诗歌写作时间并未特别注明,读者在解读时,可以忽略诗人的写作时期的北京,将此诗嫁接到北岛海外时期。那么故事发生了另一个极端的转折:不愿意让别人了解自己,于是把自己的秘密锁住。没有人与自己交流,自己就与书交流,或是写信。想与行人说话,但是无人搭理,于是又投硬币,渴望与人交流,然而都没有。向老头要烟,或者说,他内心有深深的苦闷。轮船拉响汽笛,可象征生活的持续。在剧院门口的穿衣镜看自己,意味着自己看到自己的孤独。随后的隔绝、翻开两个动词,仍然可以看作是一个孤独者所为。

这就是北岛意象诗歌的一大特色。如果没有特殊的语境说明,读者可能会读出截然不同的两种感觉。个体获得自由的快乐与孤独者的悲哀结合在一起。所谓朦胧,不过如此。

那么,北岛其它的诗,到底是冷峻还是快乐呢?

《太阳城札记》是北岛一组可以称之为代表作的意象诗。这组由14首诗组成的诗歌的表现方式,不亚于《回答》的影响。后者主要是表现个人的觉醒,它是用箴言与口号、宣誓组成的铿锵有力的诗篇。而前者是通过意象来表达的对于一些大词,如生命、爱情、自由、孩子、姑娘、青春、艺术、人民、劳动、命运、信仰、和平、祖国、生活等的形象化思考。二者表现方式不一样。特别在人们把诗人当作代言人,诗歌以歌颂领袖为主的时代诗风中,这组诗突围而出。它表现意象诗的另一些特色。

从形式看,诗歌句子可长可短。短的如《生活》,只有一个字“网”。诗歌取了画面,没有任何一字说明或抒情,连一个定语都没有,直接呈现生活处在焦灼和胶着的状态中,人无处可逃。这就是生活。也可以是短句,如《生命》“太阳也上升了”。这是一句省略了前句的诗,这首诗可以看作太阳象征生命:生命像太阳一样,也上升了。也可以读成:生命上升,太阳也上升了。从一个句型,进而完成格式塔完形天空。

再如《自由》这首诗,由两行组成。一行为动词,一行为名词,

撕碎的纸屑

飘,并非意象,它可以托付给“纸屑”,那么自由就像是:撕碎的纸屑在飘。这是第一种解读。自由是一种漂浮的状态。撕碎的纸屑,如果当成一个暗喻的话,自由是没有尊严的,它是凌乱的,是漂浮状态,不着边的。再一种解读:“飘”之前,可以补充主语。什么在飘?风在飘。旗在飘。或者“自由在飘”,自由是没有拘束的,然而,与“撕碎的纸屑”形成张力。撕碎,意味着被破坏,那么自由就像是撕碎的纸屑。它本来是有用有价值的,最后被人为破坏,成了废物,被抛弃。这种解读,会给读者带来沉重的感受。这样给自由以多重含义。自由应该是一种漂浮的状态。撕碎的纸屑,如果当成一个暗喻的话,自由是没有尊严的,就像没撕碎的纸屑一样,它是凌乱的,是漂浮状态,不着边的。所以,这首诗同样有两重,甚至多重意思。以此推类,其他的短诗里可做如此解读。

再比如《祖国》,两句诗:

她被铸在青铜的盾牌上

靠着博物馆发黑的板墙

诗歌用了拟人的方式,用青铜的盾牌,象征战争的历史性,由此获得“祖国”的称谓,然而,它并不为现实所重视,“靠着博物馆发黑的板墙”,这首阴冷的诗歌与之前的红彤彤的“祖国颂”呈现出完全不同的色调,在这些意象的设置,无论是历史性意象还是意象色彩的取舍,诗人都有所暗示,以区分先前的诗歌写作,甚至区分于同时代诗人,如舒婷的《祖国啊,祖国》。

意象诗有的是意象叠加,也有的是一个主要意象反复使用,诗歌目的是强调统一意象产生的逻辑关联。如《孤儿》

我们是两个孤儿

组成了家庭

会留下另一个孤儿

在那长长的

影子苍白的孤儿的行列中

所有喧嚣的花

都会结果

这个世界不得安宁

大地的羽翼纷纷脱落

孤儿们飞向天空

这首诗的主题带有比较明显的存在主义思想。孤儿,并非传统意义上的没爹没妈的孩子,诗人强调的是一个没有根基,没有传统,没有依靠的人或文化现象。在另一首《无题》中,抒情者强调自己是世界的“陌生人”,也是“自己的陌生人”,“我的影子是我的情人/心是仇敌”。影子是可有可无的,心是矛盾而分裂的,而“陌生人”则是分裂的自我。人与人无关联,是孤儿,人与自己无关联,那么就是陌生人。这一时期的诗歌意象,即使在写菩萨,也有一些对世界的不满,“你没有性别/半裸的乳房隆起/仅仅是做母亲的欲望/哺育尘世的痛苦/使它们成长”(《菩萨》),在北岛笔下的神形象,是制造痛苦,而不是消灭痛苦的形象,他在意象的主旨设计上,颠覆传统文化特征。

《在天涯
诗选1989-2008年》是北岛海外时期的诗歌作品。与母语环境脱离,最为明显的就是诗歌更加偏向意象的组织,北岛早年诗歌中流露出的情绪或谈话调,几乎被清理干净。如果说他的诗歌仍存有画面感,这画面趋向变形。如《无题》:

苍鹰的影子掠过

麦田战栗

我成为夏天的解释者

回到大路上

戴上帽子集中思想

如果天空不死

诗歌中的主要意象来自天空、大地以及人。诗歌用了倒装句。如果天空不死,意思大约是用天空来象征着正义,或某种至高的精神,因此,苍鹰(代表有高度的事物、生命)在高空飞,影子投影到麦田中,麦田(代表弱于苍鹰的事物或生命)看见苍鹰的影子都会感到害怕。自然当中的人,夏天(象征火热的事物)的解释者(能够看懂万事万物的人),回到大路上,也许大路是大陆的谐音,或是主要干道,戴上帽子集中思想,这里有明显的对专制者表示不满的意思。

与早期的诗歌相比,北岛这个时期诗歌的意象结构方式,空间上有了更大幅度的跳跃。主题貌似离开了中国现实,但又有一些隐隐约约的含义。这些含义表现在他的大词的使用上。相比此时期的中国大陆诗歌写作,诗人们多回到生活的边缘,远离政治,连暗示都不太有,转向叙事性写作,转向口语化表达,写小人物的作品相对较多。北岛的诗歌实际上还在七十年代末的主题上滑行,但是抒情主体与世界的关系发生了变化。这时,他已经不是《回答》中那样一个拯救人类和社会的英雄,而是一个旁观荒谬的写作者。在他的诗中,意象相对简单。如《战后》:

从梦里蒸馏的形象

在天边遗弃旗帜

池塘变得明亮

那失踪者的笑声

表明:疼痛

是莲花的叫喊

我们的沉默

变成草浆变成

纸,那愈合

书写伤口的冬天

第一节诗,主题省略,北岛惯常的诗歌写作方法,指的是战争结束,就像一场在梦里提纯出来的情景,旗帜与战争相关,天边,指距离遥远。那么,省略的主语视作“战后”。诗歌描写战争后的自然与人的状态。写作中,诗人将自然与人放在一个相同的环境当中。池塘变得明亮的原因是因为有失踪者疼痛的笑声,他们来自莲花。莲花的叫喊与失踪者的笑声形成一对对应的关系。而第三节,“我们”处在变化中,我们的沉默变成草浆,变成纸,也就是说,见证人看到后,会想办法书写,通过书写,将战争的伤口愈合。

综观北岛诗歌中的主要意象,如果进行简单的分类,出现频率较高的有:1、时间意象:黑夜、太阳;生死意象:死亡;3、物体(家)意象:窗户、门、镜子、炉火、书、玫瑰;4、自然意象:天空、大海、地平线、梦等。

结合具体诗作,有的意象简释如下:“以太阳的名义/黑暗在公开地掠夺/沉默依然是东方的故事”(《结局或开始》)中的太阳,太阳象征正义、权力;黑暗意味着腐败、罪恶;东方的故事代表中国人的传统习惯,等级制度或礼让等。“是谁在等待/一次预约的日出//我关上门/诗的内部一片昏暗//。。/钟表零件散落/在王室的地平线上//事件与事件相连/穿过隧道”(《黑盒》)中,预约的日出指示非自然现象,而是人为的期待,而地平线象征阴与阳交接之处,黑暗与光明的界限,命运的偶然性。“我对着镜子说中文”(《乡音》)“我们不是无辜的/早已和镜子中的历史成为/同谋,等待那一天/在火山岩浆里沉积下来/化作一股冷泉/重见黑暗”(《同谋》)镜子象征不真实的,映照的,孤独的物体。

相对早期诗歌而言,北岛后期的诗歌基本没有庞大的构思,意象有时不是主要的诗歌构成成分,如《完整》一诗:

完整的一天的尽头

一些搜寻爱情的小人物

在黄昏留下了伤痕

必有完整的睡眠

天命在其中关怀某些

开花的特权

当完整的罪行进行时

钟表才会准时

火车才会开动

琥珀里完整的火焰

战争的客人们

围着它取暖

冷场,完整的月亮升起

一个药剂师在配制

剧毒时间

这首诗的五次强调完整。完整的前提应是残缺的存在。第一节写的是小人物渴望完整的爱情,可是到黄昏的时候发现它有伤痕。黄昏也可视作人的一生。对于人来说,睡眠是生理需要,它应该是完整的。然而天命并非让人人如此,它只给某些植物开花,某些无花可开,植物可以理解为人,开花可以理解为成功顺利、璀璨的一生。第三节诗歌发生转折,完整所搭配的词不是褒义,而是贬义。完整的罪行进行时,时间才会准时,火车才会开动,也就是说,当社会荒谬横行时,本该正常的事情不正常(时间本来就应该准时的,才会准时,暗示时间在良好的世界中准时过),人们见怪不怪。第四节,琥珀,象征过去的产物,琥珀里的火焰是美丽的,然而它没有了温度。战争的客人,这是奇特的搭配,战争中只有杀手、斗士、将军和死亡,而这里写他们摇身一变,成为客人,于战争无关的,用战争取暖的人。,完整的月亮,诗人不写圆月,也是为突显表达的奇特,呼应前四节的完整性,这一节把诗歌的色调拉冷了。从黄昏、爱情的发现,到月亮升起,人们不仅发现了伤痕,而且,药剂师制的不是治病的药,他在配制剧毒。用他的能力给人们带来灾害。这首诗歌里的“完整”,给我们看到社会密不透风的问题和荒谬。虽然诗人没有针对具体的事件,但内容非常深刻。

后期诗歌中,意象偏向政治性的大词相对多。抽样1997-2000年的诗歌分析:《使命》,里面所有的词:迷路、时代、逃亡者、翻墙、辩论、告密者、红色睡眠、风暴。《转椅》里的:阴影、太阳、正午、险恶、自由、借光、照明、盲人。《开锁》:光芒、灯笼、说谎、刽子手、空房子、窗户打开,密码、破晓。第五辑中,如《读史》:暴动
、敌意、守护、黑暗、革命、信仰、欲望
王位、文明《过冬》醒来、鼓声、烈酒、黑暗、债务、亡国之君、暴动等。

北岛后期的诗歌,有的重复早期的主题,比如《乡音》,可以看作是对早期《祖国》的呼应。但是全诗不是通过意象叠加营造意境,而是通过貌似不关联的意象组合暗示特殊的场景:

我对着镜子说中文

一个公园有自己的冬天

我放上音乐

冬天没有苍蝇

我悠闲地煮着咖啡

苍蝇不懂什么是祖国

我加了点儿糖

祖国是一种乡音

我在电话线的另一端

听见了我的恐惧。

在北岛的诗歌中,远离祖国时的写作,与人在祖国时的写作远远不同。《乡音》这首诗里,乡音不是一种声音,指代“祖国”。与《太阳城札记》中同样表现祖国的冷色调所不同的是,他用了戏剧性方式,塑造了一个对着镜子说中文,煮咖啡,听电话的思乡人。他的这些动作,就是读者与写作者意识到失去祖国关心,是一种令人恐惧的担心。因为有了恐惧感。这首诗更像一首令人心痛的爱国诗。

除了那些带有政治色彩的诗歌,北岛还有一些短诗描写都市风光,或者谈论诗艺。也有诗,似是对其他诗人的致敬。如他有一首与庞德同名的《地铁车站》。

那些水泥电线杆

原来是河道里漂浮的

一截木头

你相信吗

鹰从来不飞到这里

尽管各式各样的兔皮帽子

暴露在大街上

你相信吗

只有山羊在夜深人静

成群地涌进城市

被霓虹灯染得花花绿绿

你相信吗

这首诗与庞德的《地铁车站》不同在于,庞德的诗句虽然只有两行,但是意象高密度叠加,制造出行人与幽灵间鬼迷离虚幻的感觉。而北岛的诗歌采用三个并列句式“你相信吗”,表达城市没有生机的生活状态,或者说,更直接地表达对城市生活的厌恶。

北岛也有关于诗歌艺术的讨论。如《关于传统》:

野山羊站立在悬崖上

拱桥自建成之日

就已经衰老

在箭猪般丛生的年代里

谁又能看清地平线

日日夜夜,风铃

如文身的男人那样

阴沉,听不到祖先的语言

长夜默默地进入石头

搬动石头的愿望是

山,在历史课本中起伏。

这首诗仍然是通过对自然界的描写来阐释对于观念的理解。在北岛看来,传统就像是一头站在悬崖上的野山羊,因为有了拱桥,它的奔跑,它的能力不足为奇,所以它被人忘记,它“衰老”。在野性十足的年代,谁看得清楚人世间的一切,能发出声音的风铃(象征现代人)也阴沉不说话,古代传统的东西无法抵达现在的人中间,于是,长夜里,人人沉默无声,就像进入石头的世间。给世界希望的是山,它存在历史课本当中,它象征着永恒不变的历史的精华,只有它才可以搬动石头,打开人们锁闭的思想。

北岛在处理意象时,与同时期的诗人不大一样。如果说北岛喜欢用偏向政治社会哲学领域的大词,顾城相对喜欢用自然意象的词语,舒婷相对喜欢用地域色彩比较鲜明的意象。在意象组接的方式上,北岛和舒婷的差别也很大。读者熟悉北岛有一首《一切》,舒婷有一首回应之作《这也是一切》。对比这两首诗,可以看到北岛与同时代诗人在意象处理上的不同特色。

一切都是命运

一切都是烟云

一切都是没有结局的开始

一切都是稍纵即逝的追寻

一切欢乐都没有微笑

一切苦难都没有泪痕

一切语言都是重复

一切交往都是初逢

一切爱情都在心里

一切往事都在梦中

一切希望都带着注释

一切信仰都带着呻吟

一切爆发都有片刻的宁静

一切死亡都有冗长的回声

北岛的诗歌不是简单的意象叠加,他的意象组合时,为的是突出暗示效果。如《一切》中,他采用排比句,气势磅礴地表达了对世上所有事物(一切)的认识。诗歌的前半部,强调所有的事物都是有规定的,都是空幻的,所有的过程都是辛劳的。接下去描写生存的过程,写出的不是快乐感,而是生活带来的不快乐感,甚至爱情,在心里的爱情,生发了,但不敢表达,这其中有障碍。一切的交往都是初逢,他没有感受到人与人之间的交往,是心与心的交流。一切的希望都带着注释,希望是不能自然而然的实现的,一切的信仰都带着呻吟,他不是一个浪漫的理想主义者,而是现实中的思考者,他认为现实给人带来痛苦。

舒婷的《这也是一切》,意象表达与语言语调处理明显区别于北岛:

不是一切大树

都被暴风折断,

不是一切种子,

都找不到生根的土

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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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一切真情

都流失在人心的沙漠里;

不是一切梦想

都甘愿被折掉翅膀。

不,不是一切

都像你说的那样!

不是一切火焰,

都只燃烧自己

而不把别人照亮;

不是一切星星,

都仅指示黑夜

而不报告曙光;

不是一切歌声,

都只掠过耳旁

而不留在心上。

不,不是一切

都像你说的那样!

不是一切呼吁都没有回响;

不是一切损失都无法补偿;

不是一切深渊都是灭亡;

不是一切灭亡都覆盖在弱者头上;

不是一切心灵

都可以踩在脚下,烂在泥里;

不是一切后果

都是眼泪血印,而不展现欢容。

一切的现在都孕育着未来,

未来的一切都生长于它的昨天。

希望,而且为它斗争,

请把这一切放在你的肩上。

舒婷也偏爱使用意象,她的诗歌更多采用物象,而不是围绕在光明与黑暗,昏睡与苏醒的这些活动中。舒婷会把人与人之间的温情灌注其中。她在语言上没有使用绝决地语气,而是用否定句式。她也并非一句句对北岛的诗歌进行反驳,其实更是补充。她的心态,如她的诗歌一样,对社会、国家、人民有着滚烫的爱,对理想有明确的追求。

北岛诗歌主题多针对形而上的问题,带有强烈的思辨性。意象相对选择与政治、哲学、社会有关的词语,组合的时候,很容易让人看出光明与黑暗,正义与邪恶的对抗。借助意象,通过意象构成画面,展开形象的思索,这是北岛意象诗歌的特色。因此,笔者认为把北岛当作意象诗人,比称呼他为朦胧诗人更准确,更妥帖些。

北岛在中国当代诗歌发展历史上已经成为一个时代的诗歌标志。他是中国诗歌发生转折期出现的一位代表性诗人。如果说胡适用《尝试集》打开了中国白话诗歌的大门,郭沫若是第一进门,艾青成为第二进门,之后的政治抒情诗写作是房后的菜地,那么北岛的诗歌,启开了一条通往花园的小径。

北岛的出现得益于他所处的混乱时代。十年浩劫,乃至之前的政治运动,尽管它们给大多数的中国人带来灾难与生存的困扰。北岛虽然也困在其中,但时事造英雄。当北岛和他的诗友们用语言把对一个时代的记忆与认识表达出来,使大众读者陌生、震惊之时,他和他的诗友成为文学的一个新标杆。至于北岛诗歌的异常晦涩,可以说除他本人内敛的性格外,也有时代在他身上留下的印记。他个人有着强烈的渴望,从文学大众化的道路上走回个人小径,起先他不是想抛弃读者,而是更愿意让文学回归到文学的本位。所以说,北岛选择复杂意象而构成的意象诗写作所导致的情绪的暗藏与意义的晦涩,原因多重。

北京时期的北岛诗歌,最重要的一个特色是,通过大量的隐喻化意象,把中国政治写进诗歌中,表现出青年人的不甘愚昧和觉醒意识,伸张了强大的英雄主义与理想主义精神,北岛因此被读者认为是走在一个缓慢发展时代前面的先锋诗人。最为读者记住的是《回答》和《一切》。那时人们习惯把诗歌当作号角、战斗的匕首的观念还存在,所以,在读者记忆中的诗人北岛,就是启蒙者北岛。然而纵观北岛更多的诗歌,你会发现,他只是在一个特定时期被人们当作了启蒙者,他与大多数读者其实一样,也是一个困惑者。他的困惑比一般人甚至更多,更明确,如表现于人与世界的紧张关系,这类诗歌比比皆是。
海外时期的北岛,虽然用汉语写作,因为他与汉语社会有了一定的空间距离,促使他的写作转向内心,转向幽微敏感的潜意识,碎片化、闪烁不定。对一个远离祖国的写作者而言,个人性的母语写作已经不重要,没有丝毫的影响力。可是,对一个写作者来说,远离祖国,而仍然使用汉语的写作,是孤寂至极的写作。北岛的写作这时呈现出异常的尴尬。他的激情不得不压成冰川,他想开口向大众言说,最后也不得不自言自语。这或许能说明他后来诗歌主题和用词相对重复,似乎写作走入困境的原因。我们在后期的诗中,看到抒情主人公一次又一次地归来,从海的中心,从地平线等,从风暴中来。这些自然意象里显然有他的个人性的意念存在。就像麦地之于海子。大海是北岛的无边无际的潜意识,风暴是他思想的某个集结点。

北岛曾经与记者有过一段对话。谈到他早期的诗歌创作,对比海外的创作,《北岛答记者问实录》可作参考:

记者:你怎么看自己早期的诗歌?

北岛:现在如果有人向我提起《回答》,我会觉得惭愧,我对那类的诗基本持否定态度。在某种意义上,它是官方话语的一种回声。那时候我们的写作和革命诗歌关系密切,多是高音调的,用很大的词,带有语言的暴力倾向。我们是从那个时代过来的,没法不受影响,这些年来,我一直在写作中反省,设法摆脱那种话语的影响。对于我们这代人来说,这是一辈子的事。

记者:你现在的诗和出国前的诗有什么不同?

北岛:我没有觉得有什么断裂,语言经验上是一致的。如果说变化,可能现在的诗更往里走,更想探讨自己内心历程,更复杂,更难懂。有时朗诵会上碰到中国听众,他们说更喜欢我早期的诗。我能感到和读者的距离在拉大”

北岛早期的诗歌《回答》《一切》《履历》等都适合朗读,意象化写作强化后,诗歌突显画面感而相对忽略音乐感。思辨色彩强于抒情,用形象化的语言表达哲理,在那个语言单一的环境中,北岛还是受到欢迎的。他的诗触及到大众的感受,有较为新鲜的感知,在诗歌主题上打开了写作的另一个空间,从所谓的现实主义主题,爱国爱民爱领袖的写作套路中抽身。北岛的诗开启了知性诗的写作道路。

细究北岛海外的诗歌影响力式微的原因,有如下几点:一、远离国人关心的话题。这是一个政治时代向经济时代过渡的时期。北岛他离开了酝酿他诗情的母土,在海外流光掠影的生活,用汉语写出来的诗歌没有恰如其分地与中国生活接地气,被人们依旧当作七八十年代的诗人,何况“李杜诗篇万口传,至今已觉不新鲜”,也是自然的文学现象。二、北岛个人的审美观也发生了变化。因为与异域文化的接触、交流,远离中国的北岛也会反思自己当年的写作,他甚至为此表示后悔。他所崇尚的是瑞典诗人特朗姆斯特朗姆等人的诗歌,他们用意象暗示内心情绪,表达自己感知,并无关社会、国家、命运等大前提的写作,对北岛也产生了很大的影响。而且海外的生活,使他也逐渐认识到个人的力量有限,有些写作是让自己永远回不了家,无法见到思念的亲人。出于现实的需要或对自我的反省。北岛在隐晦的写作道路上越走越远,跟中国诗歌风尚越来越远,也就离普通读者越来越远。但是北岛诗歌给中国诗歌提供了狭窄的个人体验与世界性的诗歌视域,它们凸显人与世界的紧张感,表达个体的孤独感受,意象叠加或奇特组合中暗示抒情者难以言说的情绪,使用大词,使读者在他的诗歌中看到一个时代、一片地域的投影。海外的诗歌每一首多有一个深远的故事,有不方便言说的一些景,有隐秘。这些使他的诗歌语言像是现代舞者,总是大跳,又仿佛钢架与钢架的交织,读者只能窥见其貌,而触及不到他敏感的心跳。

我觉得,肯定北岛早期诗歌的影响是必要的,他的诗歌风格,他的表现方式,他在青年诗人当中所产生的影响力毋庸置疑。但也要客观认识到,影响力发生之后的诗人写作。他不是海子,因为生前默默而自杀成名。他是他自己,他拥有盛名而远走他乡,用汉语写作,在中西诗歌世界中穿行,他把最优秀的西方诗人介绍给中国读者,而他自己,更是中国当代诗人里面最为特殊的一位。他的诗由愤青式的激情发泄,无奈的颓废而至内敛成熟。从举着红旗反抗的年轻人,到了看着刀光剑影而从容淡定的学者。

因此,北岛的成就不止于新时期,也不止于新诗。在他一生中,新时期是他发声的一次最佳时机。无论是诗歌争论,还是教科书中,北岛诗歌反复被提及的就是《回答》《一切》《生活》等。这些诗歌不足以概括他的诗歌风格。毫不夸张,用更多的材料还原北岛在当时的影响力,不是问题。然而,他后来作为潜流的存在,也需要特别重视。所以,即使某一时期,教科书中删除他,人们还会记得他的代表作的影响。对于北岛这样一个立体存在的诗人,尽管人在海外,不能在中国诗歌现场发声,但是他作为诗歌精神的存在有着三十多年的历史。不管北岛后期是否有优质作品出现,他为诗歌所有的努力,已经成为一个独有的中国当代诗歌现象:一、以新潮诗人的身份出现,促使读者重新反思政治抒情诗之外的诗歌美学。二、其海外经历,翻译及相关随笔的书写,国际诗歌活动,为大陆读者了解西方诗歌,提供了最直接的途径。三、北岛诗歌的功能性因过分夸大与批评,成为是当代诗歌界在反思研究手段时,首先需要反思的问题。

今天,当我们看到北岛重新进入公开的学术研究探讨,回归中国诗坛,可以看到时代的进步。对一个热爱诗歌,并以之当作生命的诗人来说,这是一次让他紧张的心灵得到放松的机会。从人道主义立场,从后辈读者,我们对他的经历充满了同情、尊敬和敬佩。而且我们看到,在海外的诗人尽管可以选择各种生存方式,北岛仍然选择了与诗歌、文学一起生存。他的国家意识全部都保留在文字当中,中文就是他除不去的中国根,不仅没有割断过,它们从他的眼里也蔓延到我们的眼里。

北岛有一首诗《波兰来客》,被读者们当作对一个过去时代的哀悼,也可用来做此文的结尾:

那时我们有梦,

关于文学,

关于爱情,

关于穿越世界的旅行。

如今我们深夜饮酒,

杯子碰到一起,

都是梦破碎的声音。

2016年5月11日初稿。

参考文献:

1.北岛《履历 诗选1972-1988》,三联书店2015年。

2.北岛《在天涯 诗选1989-2008》,三联书店2015年。

(作者单位:福建师范大学文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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